• 电影《朱尔与吉姆》,里面那个德国佬朱尔提到,“在我们德国,月亮、XX、XX是阳性的,太阳、XX、XX是阴性的”。如果这样说的话,那么尼采为什么说“我是太阳”(Ich bin der Sonne)呢?难道他被阉掉了?(对于专家和尼采迷,请恕我斗胆)

    初中时有个同学叫“吴X芳”。开学看花名册的时候,我以为这位同学是女生,结果却是男的。不过,对于不熟悉的人来说,弄错在所难免。好几次我就听到“我找你们班那位女同学,吴X芳”。

    好在中文里“他”和“她”同音,所以开学初老师在安排任务时不至于说“吴X芳同学”“she怎样”而出糗——那可不得了。通常的情况是小吃惊。当老师手拿花名册,叫出“吴X芳”,起来一个男生答道。老师没反应过来,迟疑几秒钟,这样的学生印象至少在第一个星期内进入他的脑海。对于唯恐天下不乱的其它同学而言,有压抑笑声的,有情不自禁大笑的。吴X芳同学则低着头,脸通红通红。

    一个同事说起一个他名字的笑话(他叫“叶X敏”)。有一次他接到一个电话,对方开门见山“您好,我想请问一下叶小姐在不在”。大概是从前受过类似的伤,同事生气回答道,你找哪个叶小姐?对方吃惊后不紧不慢道,“叶X敏小姐”。

    不好意思,没有这个人。同事说完带着一脸怒气将电话挂断。

    然而那人将错误进行到底!没一会,他又打来电话,大概觉得事情蹊跷,这一次聪明地换了一种开场白:“喂,您好,请找一下叶X敏”。我同事怒气未平,很不爽回答说,“有什么事吗?”对方客气道,“请转一下叶小姐”,大概觉得客气力量不够,又温柔地加上一句,“麻烦请转一下叶小姐听电话”。真是火上添油!

    “真想冲到电话那头甩他两巴掌”。

  • 危言耸听并不是一无是处。不久前一个朋友给我发来一个网站,输入一些基本个人资料,附加一些比如“是否抽烟”,“每天抽多少根”,“是否运动”,“每周因运动流汗多少次”等等这类问题,网站就会像阎王爷一样给出一个结论:你还有多长的寿命。

    网站做这样一个项目也许只是出于噱头的考虑,看看莞尔置之当作一场游戏。但,看着“死亡倒计时”一秒一秒接近,除了心里发寒,就没有其它想法吗?比如,想想还剩下多长时间,自己有哪些计划要执行。

    这便是“死亡倒计时”的好处。越来越近的“潜在死亡线”一方面告诉你还有多少时间可以活,另一方面在间接刺激你赶紧采取行动,督促你去实现那些列入计划却迟迟没有展开行动的事情。

    我的很多朋友在毕业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基本上都对自己的现状不满意:赚的钱离原订目标差得远,眼看着房价物价比刘翔跑得快;女朋友没有找到,原因归结为自己太穷没人要;工作打不起十二分精神,因为工作很无趣,基本上不在自己兴趣范围之内。

    来个“死亡倒计时”如何?某某,你还有XX年XX月XX日XX小时XX分XX秒的生命。眼看着红色的数字一秒一秒变小,就像手捧清水,看着水从自己指间泄漏出一样,你还敢颓废还敢沮丧吗?

    好吧,对我来说,我也需要在自己心头树立一块这样的倒计时。我没有去过杭州,没有去过苏州,没有去过乌镇周庄,没有去见过大海,没有到过沙漠,我没有去过 香格里拉,也没有将足迹印在神奇的西藏的土地上,也没有踏入除中国外其它国家的土地上……哦,天呐,原来我有这么多地方没有去过!

    除了想去的地方,当然还有其它想做没做的事情。比如我以前立志做个牛X文字工作者,写出一本举世瞩目的小说,可是直到现在,那本即将永垂不朽的小说,它的第一章的第一节的第一句话在哪里呢?在来我家的路上吗?

  • 一个多月以来,只要是工作时间,由于习惯性的饥饿,我每天下午都会吃上一些萨其马。请别误会,点心并不是来自于公司每天下午准点派送的下午茶。

    我询问过一些朋友,问他们所在的公司是否提供下午茶,得到的答案大多是没有,有些人甚至感叹到,想都别想。很多人觉得公司能省则省,为什么要免费提供一份下午茶。他们的理由是公司小,维生尚且艰难,更别提精神层面的享受。

    回答收到的也有,其中一个朋友来自国内最大的搜索公司。她告诉我说每个工作日下午都会准时收到公司派发的下午茶,一般是蛋糕面包,周一周四比较杂一些。“不过有没有都是一个样”,她抱怨说。

    “为什么呢?有些人甚至根本就没有。”我问她。

    “是的,可是对我来说还不如没有,因为我根本就不喜欢那些甜食。”她告诉我说。

    她所在的公司大概有一千人左右,很显然,如果要照顾每一个人的口味,那么想让每个员工得到一份满意的下午茶,对于公司而言则无异于做一份财务报表。

    那么,对于根本就没有下午茶惯例的公司,比如我一个朋友所在的公司——他在国内一家领先的网游开发和运营企业,同时是海外上市公司——并不缺钱,所以,理由或许是那家公司根本就没有想到过有下午茶这么一回事。

    我的朋友告诉我说,他有个同事是美籍华人,属于ABC一类,每天下午都会从他的办公桌上空飘出阵阵芳香。我的那位朋友有一次以为香味来自于他的饭盒,他以为饭盒没有关紧。当他对香味奇怪的时候,隔壁的Tom把头伸出来,“sorry,是我在吃东西”。他连连表示道歉,同时,Tom告诉我的朋友说,他习惯每天过一下“下午茶”,理由则是因为自己晚上要去健身。

    对我来说,每个工作日的下午四点,已经没什么东西消化的肚子会准时闹铃一下,它提醒我说,是否考虑一下来份下午茶。嗯,这个时候,来一片饼干或者是萨其马,确实是一件相当满足相当美妙的事情。

  • 在上海理发,经常会遇到周边推销——所谓周边推销,就是头发护理之类事。我有个同事,她的姐夫在沪上某美发店办了张会员卡,每次去理发,为他服务的理发师就开始了推销路。头头是道,说得你心服口服,然后轮到你掏钱为他的精彩演讲埋单。

    兼任推销员的理发师有时候能成功,有时候不能,这位女同事的姐夫就是让理发师推销员费劲口舌却只收能获失望的一类。任口齿伶俐的服务生百般劝说,他就是不做头发护理,雷打不动只专注理发本身,一张千元的会员卡,每次折后只花费三块八。

    但更多的人也许经受不住甜言蜜语,撩拨一下用掉七八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理发店的富丽堂皇度,躺椅的舒适度,美女帅哥的养眼度,这些资金来源哪里,向本可以不做的顾客推销,让他们必须做或许是答案所在。

    然而糖并不一定好吃,它们通常是裹着糖衣的炮弹。在理发一事被理发师推销员过度阐释后——像是武侠小说提到的给人下蒙汗药,让你深陷,片刻愉悦,事后后悔不已。生米已煮成熟饭,不该花的钱花了出去,羊已亡,牢怎么补?

  • 2007-12-29

    服务 - [上海 Shanghai view]

    在银行的玻璃这边,一个塑料机子响了起来,“请为刚才您收到的服务打个分”。塑料牌上是一张露出笑容的脸,下面是“满意”,“一般”以及“不满意”这样的词汇。我一般都会选择在第一个星星下面摁下去。
    其实我对银行受够了。上一次我在上午10点出现在银行,进门被告之要取号码条,号码为“128”的纸条没一会握在我手上,但是,等到我站在服务窗口前,那不是用“一会”来衡量的。直到——我必须要用这个词——11:30,我几乎闻到远处厨房的窗口传出的清蒸鱼的味道的时候,扩音器才不带感情地叫到我手上的号码。
    每一次站在窗口时,我整个人已经干巴巴的,等待的焦虑几乎让我丧失理智,每一次我都是用微弱的声音对自己说,“请冷静,请冷静”,但是每一次我都会发飙,站在窗口边对着地上的一张纸条或者旁边的垃圾桶骂个脏字。所以,对我来说,第一次听到“请为刚才您收到的服务打个分”时,我几乎是毫不犹豫要把食指摁向“不满意”时,但是,等待的时间关我面前和蔼可亲的小姐什么事?
    银行使了很漂亮的一招,它先是让我几乎暴跳如雷,然后用“美人计”让我“哑口无言”,最终放弃与银行对抗的冲动可能。但是我们这个国家又有这么多这样的地方,譬如邮局,我几乎对它完全失去信心。
    又是有一次,我去大学城那边的邮局给朋友寄快件。夏天的中午,街上的人真不多。我写地址时故意写得很慢,为的是静静享受一下空调的凉爽。突然,一个女孩子骂了起来,“把你们的经理叫过来”,这个大学生说。
    “我们经理吃中饭去了”,她声音保持着让你听到却不跟你接触的能力,“我说了,取邮件需要身份证的,即使拿户口本也要原件”。
    “我跟你说了,我原件拿去公安局办护照了。好了,好了,把你经理的电话给我”,那个女孩子怒火心中烧。
    这样的场景在我24岁以前的生命里是不可想像,也不可思议的。但是,有人告诉我说——在我来上海的路上——在上海,只要你对别人的服务不满意,你就可以享受你的投诉权利。在上海已经感受了半年有余的师兄也说,上海个人维权意识很强。总之,上海是一个注重服务的城市。
    而服务员在上海也不少见,我们小区的弄口就开了一家足底按摩店。有一次我就进去按摩了脚部。是四川的女孩子,她们叫她黄蓉。她很乖巧,虽然穿的样子有些土。跟我聊天。她说,你年纪轻轻,一般的足底按摩店最好不要进去,有很多小江湖的。
    “我进去了又怎样?”我大概能猜到会发生什么,但是还是想听听“圈中人”的说法。
    “还能怎样,被人吃了哦!”她用地道的四川口音说。
    于是从此之后,我把服务分外两种,一直是吃人的服务,另一种是不吃人的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