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月23日是上海大剧院艺术课堂的戏剧开放日,这天下午,《这一夜,谁来说相声》、《暗恋•桃花源》的编导、台湾著名即兴舞台剧创作人赖声川为在场千名观众讲演了一堂“集体即兴创作”课。

    “在荷兰的两天,对我影响很大”
    两点钟,一身黑西服的赖声川出现在舞台上。尽管主持人提醒台下观众不要开闪光灯,但是现场还是有不少人不顾规定,一阵阵闪光潮对准舞台上的赖声川。

    赖声川采用幻灯片的方式进行讲解。舞台幕布上的照片经常使用的一句话是“台湾曾经没有现代剧场”。赖声川从他留学讲起,他提到自己做博士论文时的困惑:剧场的概念到底应该是怎样;台上的演员跟台下的观众根本不互动,能不能改变这种情况。而因为一次契机,他来到了荷兰,在荷兰的经历几乎改变他的一生。

    “我跟799名荷兰人一起,看荷兰阿姆斯特丹工作剧团演出的一场关于公共厕所管理员的故事”,赖声川详细介绍了20多年前自己的那次经历,“他们用说的、唱的,跟观众问答,讲述了公厕管理员尊严的问题,其中所提到的一些问题引人思考”。

    “那一天我开了眼界。”赖声川决定留下了,因为第二天,在同一个帐篷里要上演一出儿童剧,赖声川想知道给他带来冲击的剧团是如何处理儿童剧的,他们如何实现与观众互动。

    当然的,这出“充满想象力、幻想力的儿童剧”再次让赖声川大开眼界,荷兰之旅解答了赖声川的困惑,从那时候起,他知道舞台并不是封闭的,可以通过巧妙的方式实现与观众的互动。

    “在荷兰的两天,对我影响很大”。赖声川20年后提前往事,感恩之心流露无疑。

    “我教他们什么”
    从美国留学归来的赖声川在台北当起教书先生。“我该教他们什么?”赖声川人生的第一堂课让他由自信变得紧张,因为他刚刚接受的是美式教育,而台湾当时有自己的传统教育方式。

    “当时戏剧教育用的是经典教材,易卜生、契诃夫等大家的翻译作品拿来用,选一小节排练、学习,听起来好像没有问题,但,用翻译剧本好吗?对吗?而且我有一个感觉,如果一直用这种方法的话,台湾就无法走出自己的路。

    但是对我来说同样存在一个矛盾,如果我用我接受过的美国的教育方式来教育他们,这种方式同样也有问题,因为这种美国式教育方式,有它整体的工业环境。台湾呢?没有,什么都没有,不要说舞台布景,连正规的演员、编剧都没有。”

    赖声川夹在两种教育模式中,他决定采用自己的方式,在第一堂课快要结束时,他给15个学生布置了一堂作业,“用任何方式去表现你人生最重要的一个阶段的感受或者经验”。习惯采用经典名家剧本的学生不明白赖老师的想法,大家面面相觑,都不说话。

    赖声川只好对学生们详细解释何为“任何方式”:所有的表达手段,不做任何拘束,只要将你人生最重要的一个阶段的感受或经验表现出来即可。赖声川并不是想打听大家的隐私,但是他非常希望学生们认真对待,将让他们感受最深的经历表现出来。“挖得越深,对你自己越有帮助”,这是下课前赖老师说的最后一句话。

    “你演你妈”
    15个学生带来的作品让赖声川惊讶,“我离开了台湾5年,但这一个下午,大家的表演就将我这5年对台湾了解的空白给填补上”。

    给赖声川留下印象最深刻的是一个学生的表演。那个当兵男生有一次回到新竹的家中,发现门外摆着箱子,进门发现原来是父母要离婚,需要他盖章帮父母做证明。“在盖章的时候,他愤怒地说,盖就盖,可是他的手离纸那么近,就是下不去”。赖声川看到学生愿意分享自己的经历,他很感动,同时,他也看到了真实的力量。

    其中一个学生演出了跟自己母亲闹矛盾的故事,他请一位同学演他的母亲,但是他们的表演一直不温不火。“你演你妈”,赖声川果断地说,那位学生进行一番角色换位后,他真实地表演了自己的母亲,并因此了解了母亲对自己的期望。

    这次演出很感动,每个学生都为他人的作品激动了一遍遍。赖声川突然有个想法,将15个作品做成一个舞台剧。1984年1月10日,《我们就是这样长大的》出现在公开舞台上,那一天的观众有吴念真、朱天文、杨德昌、侯孝贤等人。

    “如影随形”
    这两年,《暗恋•桃花源》在大陆获得极大成功。单在上海,就已经上演了四轮,3月23日是第四轮演出的最后一天,仍有很多观众在网上高价求购门票。

    事业获得极大成功的赖声川没有放弃从事独创性的工作。这两年,他对影子产生了兴趣,拿着一台老式相机,到处拍摄影子。2005年10月在上海戏剧学院进行了为期8天的集体即兴创作教学后,他到了斯坦福大学,不久之后,赖声川新的作品诞生,他给它取名为“如影随形”。

    这部三年来赖声川的第一部新戏跟心理状态有关,宣传单上介绍说是剧场第六感悬疑剧。更详细的剧情则是“一个面临家庭巨变的叛逆少女,试图理出他母亲遇害、父亲失踪的惊奇过程;而父、母不断离奇的出现在身边,道出多少不可思议的秘密,走向爆炸性的心灵启发。秘密之盒随着一连串的惊爆,一寸寸被打开。在梦与醒、笑与泪的惊然交错间,石破天惊的真相终如巨影洒落。”

    在本次的讲演中,赖声川请出了《如影随形》的四位主演,现场集体即兴创作。赖声川蹲在舞台前侧,他给刚下飞机不久的丁乃筝、屈中恒四人制造情境,让他们表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诸如“对着空气说话”、“看得见别人,别人却看不见她”等等,怪异感十足。

  • 3月20日出版的《外滩画报》刊登了《潜水钟与蝴蝶》的导演朱利安·施纳贝尔的专访《我首先是一个画家》,对作者的介绍有这么有趣的一段:

          尽管屡次宣传“我是一个画家”,但这位爱穿睡衣的艺术家涉猎领域非常广:他是画家、雕塑家、导演、室内装潢师、家具设计师……他的充沛精力让认识他的人都惊讶不已。就在他在法国拍摄《潜水钟与蝴蝶》的两年间,他还通过电话和网络的方式,“遥控”了远在纽约格林威治村的公寓的装修。新装修好的公寓被命名为“帕拉佐·楚皮”,取自施纳贝尔西班牙裔妻子的昵称。这栋红色的公寓刚一修缮完毕,就成了纽约一大景观,经过的人都不禁驻足观看。

    我从网上搜到了这栋房子:

    的确够惹火够hot-pink的,不知道落成有是不是有很多游客在此地驻足合影留念,从而干扰施纳贝尔一家平静的生活。

    前不久《洛杉矶时报》就报道了因为住在景点,受不了每天大量游客参观、拍照而打算将著名景点拆掉的新闻。

    “卡朋特兄妹故居的房产拥有者日前决定将这座具有纪念意义的住宅拆除。这套拥有5个房间的两层小楼位于洛杉矶附近的小城汤尼,直到卡伦·卡朋特1983年逝世之前,这幢小楼很长时间都是兄妹俩躲避外界干扰的安乐窝,许多脍炙人口的歌曲诞生于此,它甚至出现在他们第5张专辑‘Now&Then’的封面上。1997年卡朋特兄妹的父母去世后,理查·卡朋特将其出售给帕拉斯夫妇。多年来,帕拉斯一家每天都要面对拍照、参观等各种要求,不胜其扰,终于向唐尼城当地政府提交一份重建计划。”

    这份计划被全世界各地的卡朋特歌迷知道后,他们当然会不吝惜“傻逼”这类最脏的词眼,有歌迷说“这将是一桩毁灭文化遗产的罪行”。

    当然,上海也有很多有名故居,比如张爱玲故居常德公寓。一个朋友有一次费了不小劲去那里,结果住在里面的人很不客气地让她不要拍照,当然也没有让她进去。当时听完,只觉得常德公寓的人不可理喻,现在看来,他们大概长年累月遭受张迷们侵扰之苦。

    p.s.关于施纳贝尔的另一段:“1996年施纳贝尔成了导演,拍摄了讲述美国街头画家让-米歇尔·巴斯奎特(Jean-Michel Basquiat)成名经历的影片《轻狂岁月》(Basquiat) ,影片获威尼斯电影节金狮奖提名。2000年,施纳贝尔将古巴著名作家雷纳多·阿里纳斯(Reinaldo Arenas)的人生经历拍成电影《夜幕降临前》(Before Night Falls),该片不仅获得独立精神奖提名,还在威尼斯电影节上被授予陪审团特别大奖。2007年,施纳贝尔又根据前《ELLE》杂志法国版主编让-多米 尼克·鲍比(Jean-Dominique Bauby)的生平改编拍摄了《潜水钟与蝴蝶》(The Diving Bell and the Butterfly),电影在第60届戛纳国际电影节上获得最佳导演奖,并获得了奥斯卡最佳导演和最佳外语片提名。”看来,施纳贝尔喜欢改编人物经历。

  • 上周六,当我从地铁一号线的锦江乐园地铁站开始出发,坐上10站路到人民广场,再从拥挤的人群里登上地铁2号线,坐上7站路到达世纪公园站,我根本没有想过为什么要费劲周折,为的是能逛一逛我早就逛烂过的公园。

    作为浦东最大的公园——它如何从房地产开发商的手中挣脱出来,怡然自得地坐拥如此大面积土地的故事让我产生兴趣——世纪公园的确吸引了众多的游客,春光里,虽没有出现摩肩接踵,倒也没让售票员停下来。门票价格:10元。

    十元在今天对一般人并不算什么,但要知道的是,在上海,基本上所有的公园都免费对公众开放——我所知道的市内收费公园似乎只有“上海植物园”——对于一向习惯免费的我们而言,为什么大家络绎不绝地掏出钱来涌进世纪公园内呢?

    原因也许来自于梅花展。虽然门外大海报上梅花展的日期已经过去,但是梅花依然不惧春阳。很多人掏出相机,使用各种姿态将相机调成微距模式,对着枝丫上的花瓣拍了起来。

    而其他人呢,有三人同骑一辆加长版自行车的,有在大道上溜旱冰自由驰骋的,有情侣或集体坐在青草地上打着扑克牌或聊天的。阳光洒在干净的湖面上,蝙蝠艇在水面漂浮着,而人们在蝙蝠艇里露出开心的笑容。

    当然还有玩飞碟的,姐姐将飞碟扔给弟弟,弟弟一个踉跄,没有抓住,爬起来再来;还有推着婴儿车的夫妻,不急不忙,慢慢享受这个下午;还有老人,在湖边钓着鱼,坐了很久,似乎也没有鱼儿上钩;而湖面上的野鸭呢,对周遭的人群置之不理,自在悠游。

    “这完全不像上海啊”,但这真的是在上海,公园旁边高耸的商品房就是明证,可是在中国最大的水泥森林,在最大水泥森林却有这么一个林中林,真是意想不到的事情呢!

    悠闲构成主旋律,从现实生活中暂时抽离,放松一下,除了公园,还真的找不到其它一处。怪不得辗转也要来到。
  • 捡了芝麻丢了西瓜被视作得不偿失,那么捡了西瓜丢了芝麻呢?拿自助餐来说吧,如果不顾个人承载量,那么通常的结果是肚子会在你起身离开后迅速膨胀。

    上周我们几个人一起去自助餐“好伦哥”,每位标价42元。 带着42元的指示,七个人很快各自行动。什么,那边有鲍鱼,好的,来一份;这个墨西哥烤翅如何,尝尝再说,来一份;西瓜?哦,天呐,现在是春天,离上一次吃到西瓜有很长一段时间,看起来红扑扑的,不错,来一份;这个蔬菜春卷呢,在散发着热气的灯光映射下,发出黄灿灿的光泽,来一份;奥尔良烤翅,嗯,来一份。

    别急,自助餐餐馆有你用不完的瓷盘子。七个人,一人手端两个瓷盘放到餐桌后,又开始行动了。“给我来一份果汁”,“好的”;“我要一份提拉米苏”,“没问题”。一个3平米见方的小餐桌很快没有一点空地方,被“列强们”瓜分得一干二净。

    四十分钟过去,各个吃得直不起腰。有人拿起餐桌上的桌旁,她一字字读到,“剩余总量不超过150g者,奖励小礼物一个”。刚说完,大家好奇小礼物是什么。讨论了一会,有人安排起任务,“某某,将这个鸡爪吃干净”,“某某,你将面前的匹萨再吃掉一半”。

    再也不能吃了。大致目测一下,估算没有超过150g,好,上前台要礼物去。我靠,前台竟然说剩余餐食超过150g!赶紧闪人吧,不然要罚钱了。

    “哎呦,我的肚子好胀!”

    “哎呦,回去不会发胖吧?”

    自助餐,是伊甸园的那条蛇,引诱着我们像做战前储备一样不顾一切将肚子塞满。套用《洛丽塔》的经典开场,“自助餐是欲望之火,同时也是罪恶。舌尖得由上颚向下移动三次,到第三次再轻轻贴在牙齿上:自——助——餐”。

    ps.小礼物是一个溜溜球!看来得不偿失是吃自助餐要经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