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野兽

混社会的时候，被人砍倒固然倒霉，但是，却也可能因祸得福。以前就有一个朋友，在一次斗殴中被人砍了五刀，都是在胸口上，危险的时刻，他的女友帮他挡了一刀（手也因此差点废掉），还有一个挺身而出的杂货铺老板也帮他挡了两刀，一刀剁在屁股上，一刀削掉半层头皮。那同学的朋友逃得一难，没有挂掉。

中学时代的足球场很紧张，踢着踢着的时候，经常有人过来抢场子。有一次我们在踢球时，有人过来抢场子。对方气势汹汹，嚣张跋扈，不可一世。我朋友见此，走上前去，把上衣一脱，五条长长的刀疤像龙一样沿着他瘦骨架的上身蜿蜒。那群人一看到朋友的伤疤，二话不说马上走开。

上面的故事来自于一个朋友，其实也是我一些朋友所曾经历过的。这些无法无天的日子伴随着砍刀与钢管的挥舞，以及兴奋的呐喊加上痛苦的呻吟，少年的残忍真的不亚于非洲草原上任何一头饥饿的狮子。

我的朋友胖子在游戏机放打街王，打得很爽。一个留着长长黄色刘海的本地青年坐在他旁边，往投币口塞入一枚游戏币。胖子跟他大战三回合，都被那小青年三下五除二痛痛快快给解决掉。胖子不服气，接连投入两三枚游戏币，结果次次败下阵来。

那小青年完全忽视胖子175cm高80kg的身材，得意的不行。正巧我们一帮朋友从游戏机室路过，胖子便一只手将那小青年提拉出门，将他一把摔倒对面卷闸门前，一伙人劈里啪啦一阵拳打脚踢，将那小青年打得满地找牙。所以我每次看历史上的那些所谓的“战斗”，其实总是以多欺少，以强凌弱。

第二天很晚，胖子都没有回来。到了大概清晨5点时回来寝室，脸跟熊猫一个样，紫黑的眼圈，鼻子红肿，明显被人揍过。

胖子说那小青年报警了，他在教室被110抓到“房子”里去了，那帮同样出自社会的人在让胖子签字画押前，突然将灯关掉，刹那间，胖子在黑暗中品尝了一顿拳脚餐。至于为什么没有罚款就逃了出来，那是因为同被关在一间房子里的人将那种老式防护窗户上的钢筋给硬生生扳开，两人方才各自逃出。那人说自己在嫖妓时被抓，在城东混，他向胖子露出身上的文身，一条腾云驾雾的大龙，并表示自己在跟“马老大”混。

那是胖子第一次看到真正的黑社会。而那条苍龙就是黑社会的代名词，胖子跟我们说起，让我们都觉得他跟黑社会沾上光，尤其是，那人像动画片中超人一样出现，实在是有点不可思议。

昨天和一个朋友去药店买感冒药。一个30岁左右的女人（主观臆断。不得不提的是，上海人的年纪从不写在脸上）望问后，给朋友选了两个方案：其一，鼻涕咳嗽感冒一网打尽，但全而不专；另一个选择是两盒药，分别对付咳嗽和鼻涕。朋友要了1+1。那女人面带笑容，几秒钟时间内将药的吃饭噼里啪啦说出口。

“啊？你说的跟说明书上的一样吗？”我问，她太高估我了，说话的速度实在太快，我没有跟上。“是的”，她像你能想像的所有古代作品中那一类贴心的苏小小之类，“不信的话，double check”。 

图为2008年3月23日下午，《这一夜，谁来说相声》、《暗恋·桃花源》编导、台湾著名集体即兴创作者赖声川在上海大剧院为在场观众讲演自己独特的集体即兴创作经验。秋千为舞台剧《暗恋·桃花源》中道具。

以下为现场花絮几则： 

“国民党”
主持人在介绍一番赖声川后说，赖老师早晨从台北出发，转机香港，刚刚才到上海。这么复杂，因为两岸没有实现三通嘛。他停顿了一会，继续说，但马上就会三通了，因为昨天（3月22日）胜利了嘛。

他还没说完，台下的笑声和掌声立起，赖声川就在这样开心的序幕中出场了。

“剧场天后”
在介绍《如影随形》演员环节，按作为次序介绍：丁乃筝、屈中恒、徐堰铃以及赖梵耘。介绍丁乃筝时，赖说丁是我夫人，也是台湾优秀的演员、剧作家、导演；当到徐堰铃时，赖声川说徐被称为台湾剧场天后，然后顿顿，说，丁乃筝也被称为台湾剧场天后。“哈哈，两个都是天后……”

赖声川话的意思好像是在问“到底谁是真正的天后”。不过他没有给出回答，很快介绍下一个演员，他的女儿赖梵耘。

“你一句话都不要说”
此次讲演没有问答环节，结束时主持人说，因为时间的缘故，这个舞台马上要进行《暗恋·桃花源》的排练，所以对到场媒体的朋友说声抱歉。但是，对于到场的观众来说，有两对甚至难忘这个下午吧，因为赖声川给他们进行了特别的指导。

这个环节是由两对人分别饰演《暗恋·桃花源》中“暗恋”的主角“江滨柳”和“云之凡”。第二对比较有趣，男生看来不是一个专业演员，而且赖声川问他对《暗恋》剧情是否清楚时，他摇头。赖老师说，那你一句话都不要说，去表演你迟到，而你女朋友很不爽的故事。

结果那红衣服的男生果真一句话不讲，而女生表现出色，两个人一个不爽另一个一言不发，演起对手戏来竟然非常不错。那个红衣沉默男因而获得了到场观众的热烈掌声，也获得了赖老师的表扬，估计赖老师没想他执行力这么强。

btw：昨天我穿的也是一件红外套，结果散场时，有工作人员拦住我问，你是不是互动节目的那个男生？说得我汗颜得很。

2008年3月23日，上海大剧院，赖声川为现场观众讲演了自己独特的“集体即兴创作”经验。

原文：该得到的尚未得到，该丧失的早已丧失。

改编：该得到的尚未得到，不该丧失的早已丧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