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亲爱的Della:

    三年前的昨天,我们决不会想到两个人走到一起吧,就像小新所惊讶的那样:“你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可是缘分就是这样,我们在一起了。

    叁 年的时间基本上是在大学里的时间,在那里,我们一起经历了EW事件,经历了《雷雨》,经历了误解与诋毁,我们互相在这些经历中成长。三年里,我成绩糟糕, 却不时混账,脾气暴躁,生活中像一个刺猬一样,用凶狠、蛮不讲理的态度掩盖自己内心的自卑;我固执得像是冬天的土地,骄傲又无可救药。

    但是,我无法忘记,在导演话剧面临失败的边缘,你一直在悬崖上拉着我的手;我没有忘记,你让我调整我的性格,以更柔和的心态跟外面的环境接触;我也没有忘记,你鼓励我监督我永不要放弃自己的理想与追求。

    当然,一千零一个日夜更是你和我生命的交错:我们在焰火中经历元宵节,在迷迷糊糊与困顿中等待各自回家的列车,我们在圣诞节K歌吃蛋糕,在上海的夏末经历成功的喜悦在北京的初秋面对寒冷,我们三年一起走过。

    不过,有时候静静地看着你的时候,我会奇怪地问自己,你真的是我的吗?你真的属于我吗?我心里想的是,我不够格,我有很多方面需要改进。我现在还很柔弱,连自己都照顾不过来,我还无法成为你的人生依靠。

    然 而生命是不可思议的,是的,有那么几次,我们差点就分手了。然而,你一直对我不离不弃,在我一无所有,什么都不是的情况下。每个人的一生都会经历艰难时 刻,有起就有落,有上就有下。失落失利失败的时候,难免会想不开,可是,我知道有一个人还在握着我的手,她在我堕落的时候鼓励我、在我沉醉的时候叫我清 醒。我们老说自己一无所有,可是,在大学毕业后这段最落魄的时段,一个女孩对你不离不弃,作为男生,你凭什么谈不富有呢。所以,就为了这,也值得融化自己 了。

    最后想说的是,现在我们已经直接面对这个剧烈变革的时代了,并且身处上海这个最富变化的城市,我们的人生可能会出现分叉口,我们也许能一路同行下去,也许不能,但是,像你所知道的那样,希望在这个变革的时代,我们变到一起去。

    野兽·郑11.16

  • 2007-11-16

    初中 - [生活 Life]

    以前在戏影班跟他们一起看电影,印象深的好影片有不少,印象深的糟糕影片也有,那是《哈姆雷特》。那部片子死活也调不出英文对白,而中文配音说莎翁诗歌般的台词,悲剧不悲,反而像《无极》里的谢霆锋了,像个活宝,让人笑破了肚皮。今天看陶杰说,用英文写情话,不会太肉麻。

    怪不得树林里,男孩子咬着女孩子的耳朵,说的不是“我爱你”,而是,I love you。

    初 一学英语,什么都不想知道,就想知道爱一个人用英语怎么说,那时候Like在单词表里早于Love出现,于是在无旁人教的情况下,勉勉强强使用I like you,其实说出来心理都没底,I like you毕竟跟I love you不是一个级别,语气和血液浓度都无法实现后者想要表达的甜蜜,总之是词不达意。

    应该是初二,Love这个词才姗姗来迟,于是全班30多个人,不管有没有女朋友,I love you总是要挂在嘴边的,至于是不是图一时之快感,那就不得而知了。

    初 中其实蛮有意思的,那个时候不懂避孕,又喜欢出风头,于是一不小心让女孩子怀孕似乎常见。有一次,我们班一位女生就莫名其妙退学了。后来知道缘由,男生们 对她似乎是又鄙视又怨恨,鄙视是因为她轻易(?)跟人上床,怨恨的是她没有跟自己上床。昨晚看李安的传记《十年一觉电影梦》,里面说,初中生里面,一些是 大人,一些还是小孩,参差不齐,所以初中非常奇怪有趣。

    想想的确是这样。那些提前品尝神秘的人多半比我们的年纪大一些(自然也就早熟一些),而我们这些小毛孩,第一批胡子还在漫长的沉睡中呢。

     

    btw: 陶杰还说了这么一段有趣的话:好的剧本不过是一颗基因优良的卵子,还要等亿万条游过来其中一尾幸运的精虫。精虫有许多条,卵子却只有一个,因此四百年来舞 台导演无数,莎士比亚却只有一位。另外,他引用的一句台词也很有趣:Money cannot buy happiness, but it can buy off unhappiness;翻译成中文是,钱不能买来快乐,但是钱可以买走不快乐。

  • 2007-08-09

    拉链错 - [生活 Life]

    一个男人,最狼狈的事莫过于裤子的拉链出状况。

    而一向保守的我,今天竟然也出现这样不该出现的尴尬状况。或许是骑车,或许是如厕,总之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情,拉链突然被过猛的力给扯断了。更要命的是,最后的马奇诺防线——纽扣,也松松垮垮的。当然,这些是事情发生几个小时(或者更长)之后才被发现。我暗自庆幸,裤子没有在我跟同事一起出门吃饭让我出丑,不然天知道在一群人中间走着,迈着大步的我,突然裤子掉了下来……天呐,不能想像。

    但奇怪的是,一上午时间,我一直低头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竟然都没有发现。也许是过于沉浸在自己的灵感中了吧。不过,我总是在地铁站里或者电梯里看到过这样的场面,不仅“犯错”的人尴尬,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尴尬不已。

    难道人们总是太过于心不在焉,以致于出现一九分的发型被风吹成蛇型或者拉链没锁上的狼狈场合?

    以前一个朋友,我把他叫做甲,他跟我聊天的时候聊到他的人生狼狈时刻。1997年,在他读中学的时候,那天他们所有的人在街上游行,拿着国旗高喊着“热烈庆祝,香港回归祖国”。在队伍里面,甲前面的同学乙回头看了一下,然后眼睛落在甲的下身,不久就用眼神暗示甲。没有想到副校长和班主任刚刚从旁边巡视过。甲不敢动,乙却一直用眼神示意甲。这一切巡视团的领导都看在眼里。

    班主任在一边也用眼睛示意,不过他的眼珠带着恼怒,他憋着一肚子的火气看着乙。事后,班主任把乙叫到办公室,“你知道校长从你身边走过吗?我们在游行中被扣掉多少分吗?你知道你的行为有多严重吗?你知道……吗?”连续几个“吗”却没让乙从上午的情形中醒过来,想到甲大门大开的样子,乙一直忍者没笑,但最后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还得了,班主任的火气顿时冲天而起。一本书就扔到乙的眼睛上,乙的眼睛顿时起了个大包,红红的。乙被突然而来的袭击给震醒了,他一手摸着自己眼睛上的红包,一边有些失望地说,“老师,都是因为甲,甲的大门没有关哦”。

    后来甲听到这个故事,他只能苦笑不已,因为他不知道是不是只有乙发现,在他的回忆里,似乎那天因为不上课,他高高兴兴地又蹦又跳,似乎女同学丙丁……似乎不仅仅是她们两个人,都在看自己一眼后赶紧把头转开……

  • 2007-08-08

    密码啊密码 - [生活 Life]

    在我一个朋友的博客链接里,有一个是她以前的地盘,但因为忘记了密码,犹如丢失了自家家门的钥匙,所以她只能当自己花园的观众。

    忘记密码,我想并不一定是她一个人的经历。以前钱不多却装大款,在农行工行中银行等多处银行办信用卡,而有些卡有时又并不多用,有意思的是,日常用201电话卡,为了打电话时方便好记,也为了避免他人拾取捡便宜,所以把密码改成比较好记的四位数。

    没有想到一天拿着银行卡去取钱,应该是去中国银行,在数字键上输入了一次,结果机器提示密码错误,于是不服气,想自己刚刚是否手误,可能不小心摁错一个键,所以再输入了一遍密码,是201卡密码的加长版,却没想机器再次提醒密码错误,这时,漂亮的姐姐看了看我,她好心提醒说,还有最后一次。

    她的话就像法官宣判一个犯人还有三天在世时间一样,我左思右想这张卡的密码是什么,于是三天时间不知不觉过去,“王小丫”开始盯着你看,她用目光提醒你要答题了,不能逃避了。于是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在数字键上胡乱输一通。密码再一次错误。于是我被要求拿身份证过去取。

    没有办法,走了不少路,从房子里取来身份证,于是“王小丫”看我一脸善良的样子,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很谨慎,她再怎么用目光暗示,我坚决不上套,我一下子想到我生日,一下子又想到对我有特别意义的数字……对不起,我头脑越想越乱,于是我慌了,如果你经历过那样的尴尬时刻,我说我几乎要尿裤子了估计你都点头不止。

    那姐姐确实善良,我示意她给我点提示,她先是说按照我们的规矩,不能把密码透露给你,我当时一听就晕了,这是我的密码,我把它忘记了,而你又知道,你告诉我不久得了呗,费这劲干嘛……可是人家就是不给。但这样耗下去,我不是希特勒,她也不是丘吉尔,我们谁都不好受。于是她给了我一些提示,而我也不可能不找到答案。

    我总是希望生活简单一点,但是,信用卡、电子邮件、同学录、博客、电子相册、公司电脑开机密码……个个都是不好惹的主,个个都希望我客串阿里巴巴,在它们面前喊一喊“芝麻开门”。更有意思的是,比如有些密码设置是需要六位,有些又需要四位,而公司电脑开机密码更是把我折腾死,我说客官你别笑,且看它的要求:1、至少8位;2、至少包括大写或小写英文字母;3、至少有一个%¥#@这样的非数字非字母符号;4、至少有一个数字。

    当时设置密码的时候就没把我给弄糊涂,在系统提醒我还有三天到期时,我便提前准备,像要当爸爸的人一样,为即将出生的儿子取个好名字,就差在十几亿人中间来次海选了。我先是想了个kiss&loveme,但发现没有数字,于是再想,我想我以后也开一两克莱斯勒,所以自己提前把车牌照贡献出来吧,zys@1984,哎呀,就像丈母娘选女婿一样,还真是王八对绿豆了。

    但最后还是没用。因为我自己都看着恶心,我先把房子弄到手,再提克莱斯勒吧。一想到这,我坚决提醒自己要生活得简单一点,不然,房子车子没弄到,自己倒是把自己给噎住了。

    这么多串钥匙,在你喝醉酒或者到了邻居门前时,你非得一个个试不可。没有办法,钥匙太多,门也太多,锁孔又不统一,于是你想着要是这些钥匙都是羊肉串那该有多好啊,买瓶酒来,干脆坐在进不去的门外边吃肉串边喝啤酒得了。

     

     

  • 2007-08-02

    鸡蛋与星空 - [生活 Life]

    去菜场买鸡蛋,店主随着我的眼光而吆喝,“那是菜鸡蛋”,那是“洋鸡蛋”,而菜鸡蛋又分安徽的菜鸡蛋和江苏的菜鸡蛋,前者会贵上不少。但,店主 不知道我的划分标准——每个不是弱智的人都会有自己的标准,比如人家觉得漂亮的姐姐你就觉得怎么这么恐龙还带着游泳圈出来招摇——我一般是以鸡蛋的颜色划 分,“红皮鸡蛋”和“白皮鸡蛋”。
     
    在我的购买鸡蛋经历中,我一般会毫不犹豫在第一眼选择红皮鸡蛋,我以自己的标准判断它符合我的喜好,甚至,我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看法是,红皮鸡 蛋是菜鸡所生,所以鸡蛋颜色多少显得红润,而那些吃饲料长大的鸡,明显营养不良,生下来的蛋都是没有血色的。我不知道我从哪里看到的这种说法,奇怪的是, 我一直在脑海中坚定地认为,是的,事实就是像我想像的这样,菜鸡生红皮蛋,洋鸡只能生白皮蛋。我一直把它当公理来用,当我选择鸡蛋的时候。
     
    我才不管店主怎么说呢。难道你让我这么多年的看法,而且对我这么固执的一个人,会因为你的一句话——背后还有可能隐藏着利益的追逐——而改变吗?肯定不能,所以我仍然会在买鸡蛋时,毫不犹豫盯着红皮鸡蛋看,即使它身上充满污秽。
     
    不过我有时候想,这种污秽是不是商业主故意加上的——因为在我看来,似乎多了朵“花瓣”会让顾客感觉起来更真实,几乎可以闻到泥土的芬芳(虽然 夹杂着牛粪的味道),这种田野产品是鸡蛋原汁原味的见证。也因此,商业主会说,你看看上面的,——她指着“花瓣”,我直接从农民家里拿来的,意思是,这绝 对是菜鸡蛋,不是洋鸡蛋,洋鸡身上掉不下这样原始味道的“花瓣”。
     
    自然而然价格也会相应上涨,因为,我们已经听怕了加工产品的威力,所以,能够买到那些原始的诱惑,花的钱又不是很多,不是很爽的一件事吗?
     
    怀特在他的《这就是纽约》里也有记录,关于鸡蛋,他写了两篇文章。一篇是辩驳一位英国人说的“美国人宁要白皮鸡蛋不要红皮鸡蛋”,在这篇《辩 驳》里面,他也提到红皮白皮鸡蛋给人这种假象问题(虽然没有具体展开)。英国人认为美国人在选购鸡蛋时,会选择那种纯白无暇的白皮鸡蛋,而不会要似乎带杂 质的红皮鸡蛋,怀特以自己在乡间的经验辩驳他的主观想像,因为在购买鸡蛋的人看来,红皮鸡蛋与乡村的土壤吻合,更容易让人产生亲近感。
     
    而在另外一篇文章《雪冬》里,怀特亲见了机器时代养鸡场清洗鸡蛋的方式:那些鸡蛋被传送带有序送到网格里,因为身上的污秽原因,所以它们在离开 养鸡场奔赴各个卖场前,要进行洗澡,于是它们要在去垢液中待上三分钟,而后自然洁白异常,散发着廉价塑料品一样的光泽。怀特说,如果你要让他相信那是鸡 蛋,那还不如说他是小白兔。
     
    我有过购买这种廉价商品的经历。在兰州最具人气的东方红广场的夜市里,在路边街头我曾买过一个手机链,因为它的款式是我瞟了一眼后所中意的,并 且不是人手一个的那种样子,于是我毫不犹豫买下。亮亮闪闪挂在手机上,挂了大概半个月不到的时间,然后它悦目的光芒就像春雨里的花瓣一样,风吹雨打去。
     
    在上海的晚上,偶尔能看到夜晚一两颗星星的时候——连一般最亮的北斗七星都不是容易见到——我跟星星之间被城市的“液体装”隔开起来,所以总是 感觉朦朦胧胧的。我总是不由得想起台湾朋友去兰州的那个夏天夜晚,当他们抬头看见满天的星星时,会那样兴奋,我看着他们指着从中学地理上学到的“北斗七 星”兴高采烈的样子十分不解,我那个时候以为再怎么糟糕的天空,也不可能不会有北斗七星——正如即使是丑陋无比的人脸上也会有眼睛也会有鼻子也会有嘴一 样,但是从来到上海后,我发现那样的理解是毫无根据的。只会让自己变成被看清的南郭先生。
     
    但是,它们又完全不像红皮鸡蛋与白皮鸡蛋一样,可以摆在一起做对比。事实上,我越经历上海的“夜空”一天,我越发怀念兰州的“星空”。不过,有 时候我也会想,那种“手可摘星辰”的感觉是不是来自于内心的虚无的想像——人总是生活在记忆里——因为,在我的脑海里,在我的回忆里,兰州的星空是那样美 丽,几乎达到极致,就像怀特所经历的廉价塑料品一样光泽的白皮鸡蛋,它是鸡蛋吗?或者说,它是真的吗?